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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ays between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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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02 苏州的夏天自苏州归来,恍若隔世。是痛痛快快地暴走了三天,当身体步步趋于极限,心却随之渐渐舒缓下来。上海人去苏州,实在cheap得不能算作旅游。这里并没有惊艳的美景,唯有一片素淡的静好。但苏州的气质又如同它的园林,效果是整体而和谐的。我们一路留心捕捉的细节,并不能还原它十分之一的原貌。
苏州是讲究季节的城市,单是这点在上海已是不能想象,这大约和苏州人喜爱自然的风气一脉传承。我们去苏州,由于意在散心,并没有选对最佳的季候。以拙政园为例,虽然已归入赏荷之季,但其实春花虽去而夏荷未至,只有水面上铺张得任性的荷叶,和满园不分层次的翠色,让镜头很无奈。又适逢下雨,原本水气逼人的园子泛出潮气,将荒芜的夏景洗出了另一番的意境。
去艺圃,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这座藏在深巷中的小宅院,大约是苏州世界文化遗产中最mini的一个了。放弃了留园,狮子林,网师园,我们独选艺圃,很是一番好找的功夫。除了入园时的进落感觉有些特别,至于园林的建筑,构造等等是不懂得,但艺圃的美好印象,定格在黄昏时幽静的水榭,和用蝇头小楷及豪言壮语写就的明信片。
老街也是去了两条。自白塔东路始走过长长的平江街,一路都是和和气气的苏州人,有乘凉的老人,打羽毛球的父子,拍婚纱的小情侣。这条老街自修整后,既保留了破房子又融入了新时尚,我们和sky因此各取所需。也许是朦胧的暮色,层次的云或是夕归的鸟群和别的什么,总之在蓦然一个回首——这句话我大约说过不止一次,只是对象不同——我爱上了那一刻的苏州。第二天也是在黄昏时分去了桃花坞,为一丝偏执寻找唐寅故居,几乎走到脚断。穿过无数条市井的巷弄,见到另一个和平江迥然不同的苏州城,真实得破旧不堪,却让我有些感动。sky说,我们是来到了许多苏州人都未必到达过的地方,虽然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但唯以庆幸的是,唐寅故居正在搬迁民宅,以待翻修。我们去得不迟,留了一个残破的侧影在夕阳中。
最常规的热门景点也不免俗地要去。寒山寺的香火,倒有一半是日本游客供奉,但也许了愿,扔了钱,敲了钟。虎丘是我的心头爱,万幸我们因为偷懒,误打误撞地从北大门走,避开了成坨的旅行团,登临进入清凉幽境。云岩寺塔巍然有古风,近距离看美得令人震惊。范蠡遇美,夫差亡国的故事在此被一再乐道,也不知剑池的水究竟有多深,通往那古塔之下沉寂多少年的秘密。顺便说一个我观察到的趣事,在苏州的街头巷尾,狗之西施种占十之八九,正应了这城市最香艳一抹的传说。
在木渎,我突发奇想要走过每一座桥,当时我并没有想到:桥,其实是一个隐喻,此岸到彼岸,一程又一程。在苏博,有幸参观了黄苗子先生的《三生花草梦苏州》。佛语有云:向荣的向荣,枯萎的枯萎,一切任自然。黄先生的作品乍看之下都是信手捻来,并不当认真,但有一份明净豁达的心境在其中,对大自然最真的热爱与尊重,并从中汲取了自新的能力。
喜拾,惜福。苏州的夏天,失而复得的平静。
April 30 《南京!南京!》,影评之外 我曾经以为,《南京!南京!》的上映将会在中国引起一场渲染大波,愤怒的中国人会不会再次掀起一场抵日的情绪,至少,在看完这样一部电影之后,那些在太平盛世下长大的年轻人,面对铺天盖地日本动漫和电器时,心里会不会多那么些不是滋味。
可是我错了。电影上映了,中国愤怒了。我们的伤疤被揭了,但我们愤怒的矛头对向的,并不是当年那个创造伤疤,如今依然在蚕食着中国文化的侵略民族。中国人的愤怒,转向了那个站出来揭了伤疤的人,因为他说出了:兽杀人不可怕,人杀人才可怕。就这么一个残酷的真相,他就被扣上了汉奸卖国贼的帽子。 欧文斯通在写《凡高传》时含泪说过这样大致一句话:我知道我做的不好,可如果我不做,就没有人来做这件事情。自古中国的知识分子傻,傻就傻在他们总天真地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担下一个民族的道义。 有人说,陆川拿不稳那么大的题材,应该让李安来执导就好了。我很尊重李安导演,可是我相信,即使你求爷爷告奶奶给他再多投资,他也不会来染指这样一部电影。斯皮尔伯格电影拍得再好,他也对你民族的苦难,同胞的命运没有兴趣。再退一步说,像李安所御用的专业编剧团队,四平八稳的中西合璧,怎么能拍得出亡国之都的血性? 很多人只看到了屠杀,看到了美化日本人,却看不到电影中国人与中国人之间的互救?那种大难临头时,人与人之间相濡以沫的感情,在512时曾经深深感动了每一个人,那么在1937/1938的南京,为什么你只愿相信只有一个拉贝在救人? 最后,我想说,《南京!南京!》是好是坏,立意是高是低,我在豆瓣吵架吵累了,这也不是斗嘴输赢的问题。 公道自在人心。这句话我说在这里。 April 20 纪念一位父亲的死亡“我们在这里望乡
其实
我们望不见故乡 只望得见悲伤” 陆川说,姜淑云这个角色,本意是为了向张纯如和魏特琳这样伟大的女性致敬。所以她必须先被打碎撕裂,才能拼出一个更坚强的完整。可是无论是张或魏为这座苦难的城市付出了太多,以致于在倾囊而出了全部之后,再也无法将残缺的自己完整地拼接。
也许是同样地,北川一位年轻的干部在地震过后的第343天拥抱了死亡。相比其它灾后心理障碍的案例,这场死亡之所以得到了更多关注,实是因为当事人有着一个有别于一般贫民的官衔。然讽刺的是,这个敏感的文学青年,年轻的父亲,对此显然并不像我们这样在意。
当战争和灾难侵蚀了人的灵魂,即使硝烟散去也不再有血,麻木和坚强并立在肃杀一片的大地,比见证死亡更让人绝望的,是一双不见希望的盲眼。 December 09 一日“与其动辄挑战自己的极限,不如多一些耐心慢慢做事。”这是我最近体悟到的一个道理。
今天早上在地铁站买了一本《中国国家地理》。有几点新发现:1,单之蔷竟然是一位先生。2,封底广告的Sony DSC-W300真不错。3,内页里有一张非常喜欢的手表广告。
照片上一个温柔无比的男人用双手轻托着一个新生的BB,广告语是“上一秒,爸爸的儿子;下一秒,儿子的爸爸——盼望了280天,谢谢你准时。”
赞!
October 17 My Way bY Frank SinatraAnd now, the end is near 如今 终点近在眼前 And so I face the final curtain 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刻 My friend, I'll say it clear 朋友 我清清楚楚告诉您 I'll state my case, of which I'm certain 这一路走来我所坚持的一切 I've lived a life that's full 我活得充实 I've traveled each and every highway 也踏遍了天涯海角 And more, much more than this 但更重要的是 I did it my way 我以我自己的方式走过来了 Regrets, I've had a few 即使有过那么一点点遗憾 But then again, too few to mention 不过 还是那一句 不值一提 I did what I had to do 我做了我应做的 And saw it through without exemption 贯彻始终 I planned each charted course 计划着每一步 Each careful step along the byway 步步为营 And more, much more than this 但更重要的是 I did it my way 我以我自己的方式走过来了 Yes, there were times I'm sure you knew 没错 相信您也明白 有些时候 When I bit off more than I could chew 人就是要啃下啃不了的苦果 But through it all, when there was doubt 但每当面临抉择 I ate it up and spit it out 我都痛痛快快的啃下了 再狠狠的吐出来 I faced it all and I stood tall 我选择了抬头挺胸去面对 I did it my way 而我以我自己的方式走过来了 (歌词转自 音魁网 www.inkui.com) I've loved, I've laughed and cried 我爱过 笑过 哭过 I've had my feel; my share of losing 我也有感觉 也会感到挫败 And now, as tears subside 而现在 蜡炬既已成灰 I find it all so amusing 才发现 那都是何等美妙的回忆 To think I did all that 想想我所做的一切 And may I say - not in a shy way 请容我亳不羞涩的说 No, oh no not me 不 那不是我 I did it my way 我以我自己的方式走过来了 For what is a man, what has he got? 什么叫男人? 怎样才配叫做男人? If not himself, then he has not 要是放弃真我 那就一无所有 To say the things he truly feels 咀巴就是要直纾胸臆 And not the words of one who kneels 从不奉承谄媚 The record shows I took the blows 各式各样的攻讦我都一一挺过来了 I did it my way 我以我自己的方式走过来了 yes,it was my way 是的 我以我自己的方式走过来了 September 30 《两小无猜》:野蛮游戏to Sophie 在梦里很多次很多次 路过童年 sophie 不用再问我 敢不敢 敢不敢 死亡和爱... September 29 《本杰明·巴顿的奇特一生》2008再也没有比《本杰明·巴顿奇事》让我期待更多的电影了。菲茨杰拉德+大卫·芬奇+凯特·布兰切特的奇妙混搭,已经十足吊起了我的胃口,相形之下帅哥布拉德就像是一个锦上添花的砝码,多少都无妨了。
本杰明·巴顿是菲茨杰拉德寥寥数笔创造出的一个怪人,出生即是一个声音嘶哑,老头样貌的可怕婴儿。然而时钟在他身上如同逆转经过,他以老人之姿降生却越活越年轻,一生都在痛苦中和最爱的人不断错过……
虽然无法求证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部逆《道林·格雷的画像》反写的作品,但Fitz并未像Wilde在作品中注入了宗教或者任何反叛的野心。也许,更接近于吴尔芙写作《奥兰多》时的状态,“我感到痛苦之极。一个字也写榨不出来,最后双手抱头,笔伸进墨水瓶,鬼使神差地在空物一字的白纸上写下:奥兰多——一部传记。写完这几个字,我全身霎时间沉浸在狂喜之中,头脑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念头……”
那种怯怯的多少羞于启齿的喜悦,是一个才华的头脑无法抑制的创作的灵感。他和她最终选择了顺从,于是给后来的研究,追捧者留下了一个费解的难题。夹在Fitz用爱,回忆和哀伤雕琢而成的一堆南方美人之中,本杰明·巴顿是如此得格格不入,可以说,这是一个不打折扣用天才而非感情塑造出的人物形象,他甚至不打算分一点儿的同情给他。
可怜的巴顿,可怜的菲茨杰拉德。
还记得是06年的那个夏天,我同时买下了译文重版的《乞力马扎罗的雪》和《疯狂星期日》,在一个夏天的比较阅读之后,像超过半数的女人那样,我不能拒绝地爱上了海明威。但是对司各特·菲茨杰拉德的感情也许更复杂,作为影响村上春树最深,写出《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作家,是在那本不太出名的短篇小说集之后,我心上某块说不清楚是哪里的部位好像被触动了。 September 28 新白娘子传奇八级试题(小布丁推荐) 一、选择题(30分) 10、小青前去梁王府盗宝时,被_______拦在了门外 三、简答题(20分) 2、法海千方百计地想要收复白素珍,究其本质原因是什么?这反映出当时一个怎样的社会问题? 五、论述题(10分) 你可能不知道的关于电影的一些事See,there is something cycling... [serial-01-01] September 26 我的成分 我的相片小东西乐趣无穷 S推荐给我两个有趣的网站同大家分享吧 「我的成分如下」 莫名奇妙的东西:41.89%
kitty猫:18.32%
腐烂的花:16.63%
谜一样的人:8.62%
福尔马林:6.68%
时空断层:4.46%
一江春水:2.25%
杨过:1.14%
其实 除了猫排Kitty外我还都觉得蛮像的 (07-08-82) Photo of July,8 1982 他叫Jamie Livingston,摄影机,音乐家,电影人。 在1979.3-1~1997.10-25之间,他用Polaroid SX-70相机。 每天拍一张照片,记录他的人生。 他的好友好友Hugh Crawford 和Betsy Reid,花了几年这些照片上传网上。 他死于1997年10月25日。 我喜欢这张照片让我想起了海明威的西班牙。 另外,PolaroidSX-70应该就是《Lover Letter》中的博子寄给藤井的相机吧。
终究暧昧的开心网最近一些身边的朋友都在疯玩的一个虚拟网络社区,叫“开心网”。大都是一边讪讪地承认自己新染的恶趣味,一边又在神色间透露出欲罢不得的欢喜来。
早上在地铁里翻「城市画报」,读到某青年先锋女导演也说自己最近“开心网玩物丧志中,不知何时能戒”。我不是很诧异,但意外多少是有些。因为这个一直被我当作的贱民游戏,突然间多了某个精英的加入,更深一层地印证了它的魅力。
开心网,总让我想起多年前流行的一个古老游戏,江湖人称“天黑请闭眼”,又叫杀人游戏。如果你多少正宗地玩过一两回,想必会认同我的观点:这个游戏,和完全不识的人不好玩;和亲近了解的人也不好玩。因为前者过于任意,后者又太少惊喜或太多顾虑,所以最刺激的玩法是和那些半生不熟的人一起玩。最上选的是同事,其次是同学,有恩有仇刺眼顺眼不限,总之交情不要太深,但也不能太浅。
只有这样,游戏中的暗潮涌动才够撩拨人心,人心叵测纠结到只有当事人心知肚明。于是每每局散时我在想,若要细究其中前世今生,足足可以凑成一出零碎精妙的剧情。
所以我想说,开心网其实也是大同小异。表面上被贩卖的看似是单纯的快乐,你不会意识到,其妙处实质建立在想象之上的人人关系。是这层若轻若浅的关系,经由潜意识中想像力的加工,照每个人意愿的方式解读出了乐趣。
这诚然未必是不好的,也并非我抵触该网站的原因。就算它,不依托一种近似于无耻的传销式运营,我一直不愿加入,一来是因为我对潮流向来滞缓,二来是我对它缺少一点好奇,再加上最近真是忙得很,也许,还有我不太愿意承认的一点是:在我从头至今收到的十多封邀请中,还没有一封足以心动到让我愿意一起来玩这个游戏。
说到底,只是因为在我看来,我们还不够暧昧而已。 August 03 小调调是因为守护星是月亮的关系吗?关于我的一切都像是潮汐:变幻,捉摸不定。写日记好像又到了失语期,简直得硬抠着文字一粒一粒,艰难地用混乱的思绪,记录心情。
上班一个月,被工作弄得很烦。是真的烦,但很喜欢。我喜欢这里会让我恍惚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喜欢和同事在午饭后涌去罗森买冷饮,喜欢阿姨在午后三点准时派送的酸奶,喜欢周二下午欢聚一堂的报题大会……除了不喜欢随时随地突然遭遇的别离。
上周四,一个同事走了;这周五,又一个同事离开了,从本质上痛恨“告别”这件事的我,心里会有些难过。我坏坏地希望,有一天当我离开的时候,一些人,哪怕只是很少部分的人,会有一种若有所失的感觉。不要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想我已经到了,能够真正思索“年龄”这个问题的年龄。出于一种本能,会渐渐地,越来越羡慕那些拥有更多青春的人,带着一种事后理智的懊恼,因为身处最好的时光里我们总是太贫瘠,没有成熟的思想和足够的钱,来做出最合理的决定。对于真正的好东西总是相遇太晚,还是当我们初次相见时,不能在瞬间将你辨析?
那现在还来得及吗?现在还有没有勇气?
世界像一条向无尽前行的输带,时间将每个人定格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一个有趣的现象,70后批判80后,80后批判90后,但在40、50出生的人看来,70后出生的小孩并无太大的差异,正如我们看自己的祖父辈。是对同质的排斥造成了对差异的敏感,整整一代又一代,迷失在自己黄金时代所营造的幻觉里,把自己看作是最坚实的力量,对前人有野心,对后人会警惧。
而每一个个体也是同样的。一个26岁的生命,会羡慕18岁的青春,又向往30岁的风情,而最不尴不尬的当下,怎么看都是一个过渡期。就算是吧,也确实是,每一年每一天都是,对于所羡慕的和所向往的也是一样,所以只有在每一刻做每一刻的事情,也许才可以飞出一个未来吧。 June 25 紫色雪纺的天空每天都在一个五层楼的铁皮盒里呆到入夜,今天和同事们一起步行前往舞蹈教室时,第一次发现,原来夏日七点的张江,天空粉紫粉紫的,像冒着清新气泡的时尚饮品,冰冻明艳质感。最不适应的第一周总算是熬过去了,所以今天才能够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公司预定的舞蹈教室,学salsa课程。很久没有跳舞了,但是舞动还是可以在镜中幻想中忘记了一切,忘记我在此刻,以及远方的未来。用了四天在上班的地铁上看了薄薄一册小书,《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我很激动地辨认出:哪个是我的金字塔和水晶店,依随着不可辩白的天命,向前... June 16 职业恐吓症趁周末去健身馆,约了办卡时附赠体验的教练。我的“准”私教是一个非常帅的帅哥,东北小伙,白净清秀,透着一股运动员出身的英气,第一眼见我他就毫不客气地指出:你的颈椎严重得突出啊!我诚惶诚恐,就像被算命先生从一脸苦相中道中了最近的衰运,无可辩驳,毕竟这是长期伏案加不良坐姿的恶果。
紧接着在一系列的体能测试中,我不幸被证明:柔韧性差,心肺功能弱,平衡力不强,骨骼肌低标准,还缺蛋白质缺无机盐缺脂肪,等等等等。简言之,就是我身上,既没有男性追求的力量,也没有女性应具备韧性,脂肪虽然不多,但也绝无任何肌肉的迹象,这就是说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你这属于“特殊人群”!”我的教练很严肃地对我说,“好吧,你现在告诉我,你来健身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我简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缺乏运动,所以我要运动”,这个发自我内心的答案在这样专业的指导前,冒着汩汩的傻气。因为我的羞涩,下一步就难办得多,我没有暴露出缺口(除了那条悲哀的颈椎),对方便很难发起攻势。既然,我一不待嫁二不减肥三对肌肉也无甚兴趣,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必要支付额外的巨额会费请一位私人教练。虽然,我已是瘦得无懈可击,他就只好(他竟然)使劲地攻击起我的小肚子以及胳膊上的脂肪——他的态度是如此诚恳,以致于我都要相信:镜中的自己是到了惨不忍睹,如果还不算岌岌可危的话。
商业就是这码事。我每次去理发店,都会被发型师损;我去做脸,小姐就猛烈夸大我的皮肤问题,还有那些卖保健品的,推销英语教程的,免费为老人体检的,卖保险的,他们每个都会以推心置腹的态度,口蜜腹剑地让你相信:他们的目的不是来触碰你的荷包,他们的职责是来拯救你的。我深知自己是一个很容易冲动的人,所以我才会随时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不代表抗拒,也不要轻易决定。
所以,即使当帅哥很深情地对我说:“要是每一个教练都有一两个可以免费带会员的名额,我一定会选择你的。”我还是稳住并坚强地回答他:“再等等吧,等过完这个夏天,我会再考虑一下的。”我们博弈了将近三个小时,最后帅哥绝望了,只好承认:这一次的“色诱”计划失败了。我不否认,这或许确实是一个好东西,帮你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最佳的效果,但问题是,它再好却依然不是我最在乎的。可惜我不能让我的教练明白,说到底,这是一个选择的问题。就算我每个月能赚比现在多三倍的钱,也不想让一些小的诱惑乱了心志,不够坚硬,最终失去清醒。
我还是决定一个人游泳,跑步,做瑜珈。像蜗牛一样缓慢而绕弯地前行,只要能前行,那都无所谓。
May 25 (转)Deertail 的“灾区记行”(二)在汶川,地震波如同电流一般,无数次卷过全身——这是我的肉身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地震。 那是在汶川县草坡乡的一个临时帐篷里,我和上海的五名医生以及一位解放日报的记者一字排开,如同七个粽子一般躺在坚硬的木板上,木板下方则是更加坚硬的山地——确切地说,应该是六个裹好的粽子加一个散装粽子,很不幸,我是散装的那位。 因为上海医疗队和随队的解放日报记者,都是早已准备好睡袋等基本物品的,而我则是不请自来,突然在汶川遇上了他们,由此导致的必然结果是,原先睡六个人的帐篷不得不硬生生睡进七个人,而我则没有睡袋。 山区的夜晚如此寒冷,所有灾民都裹着严严实实的大棉被安睡,而我却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一条薄得透心凉的长裤。所幸一位好心的医生把他新买的棉袄给我,权作御寒的棉被,只可惜棉袄太短,以至于半夜冻醒时,大腿以下已经一片冰凉。 然而,也正因为没有睡袋的阻隔,直接睡在硬木板上,半夜十几次余震,我的感受比任何人都更加真切,这不是什么地动山摇,也不是什么头晕眼花,我的脊椎骨透过薄薄的木板,无数次感觉地震波从我整条脊梁下滚过。 只有用“滚”这个字才能形容地震波来袭的感觉,当他如同电流般刺激全身时,我仿佛像是一个手术台上已经停止心跳的病人,突然间被狠狠电击,于是就以极其怪异的姿态猛然蹦了起来,然后又重重掉下——除了没有真的蹦起来之外,这种突然被电的感觉,或许是最接近真实感受的。 然而,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余震。 白天,当我在帐篷外采访武警战士的时候,来了一次极其猛烈的余震,我们的帐篷突然摇了一下,感觉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推了一把,然后我对面的山上,碎石滚滚而下,我赶紧把镜头推上去,一条微型的、由石头和沙土组成的黑色瀑布,就此记录在无声转动的磁带上。 事后得知,这次余震纵然凶猛,震级也只有4.2级。也就是说,把当天外界的变化乘以38倍,才能勉强接近“512大地震”的破坏力。 38倍,这是我无法想象的汶川。 ----------------------------------------------------------------------------------- 在汶川县草坡乡小学的一间教室里,至今还堆放着几十袋大米。这是当地驻扎的山西武警带来的。村民说,这救了全乡4500多口人。 5月12号地震发生后,草坡乡八个村所有的村民,全都失去了自己的房子。而要命的粮食,几乎全被埋在废墟底下。 5月18号,所有村都开始断粮。除了自家养的鸡鸭、田里种的蔬菜和山坡上的野菜,村民们找不到其他东西可以果腹。就在同一天,一百多名武警战士每人背着近80 斤的米袋,突然奇迹般地出现在村民面前:他们总共带来了7950斤大米。 在这支部队里,一位名叫马文昌的战士告诉我,5月17号晚部队接到运粮指令,要求以最快速度将粮食送往草坡乡,由于此时草坡乡所有进出道路全部被毁,直升飞机的降落点也尚未确定,最快的办法,就是徒步搬运。于是,一百多名武警战士连夜强行军,接连翻越几座大山,期间只是因为大雨倾盆,战士们唯恐淋湿大米,才稍微停留了片刻。 “还好我们带着野外露营用的微型帐篷,把大米全都放在里面,一粒米都没湿。”马文昌说。他没有说明的是,与此同时,所有运粮的士兵,全都淋在雨里。 5月18号,在近十个小时的强行军后,7950斤大米从汶川县城运到了草坡乡。马文昌之所以被选出来接受我的采访,是因为在把大米卸下来交给村民后,他就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了整整一天。 一位女村民流着眼泪对我说,当时昏倒的绝不止马文昌一个人,有些战士几乎是连人带米倒在了村民的怀里。他们的军服上满是泥浆,很多人的鞋子已经破烂,个别昏迷的小战士,甚至必须撬开牙关,才能把水倒进他们嘴里。 一百多名武警战士每人背负近80斤大米,连夜强行军近十个小时,这依然是我无法想象的汶川。 ----------------------------------------------------------------------------------- 草坡乡有八个村,但只有一所中心小学。平时,孩子们被送到这里读书,父母则在远隔十几公里的各个乡村里工作。幸运的是,这所学校在地震中只是少数教室天花板和墙壁开裂,整幢楼基本完好。 自从5月12号以后,这所学校的学生们就以一个帐篷睡16个人的居住密度,全部在学校门口的操场上露营——需要说明的是,到我采访时为止,这个乡八个村总共只有不到五十顶帐篷,绝大多数留给了这些孩子,乡政府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乡长,也都睡在自行搭建的窝棚里——这些孩子中的大多数人,地震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爹娘。 草坡乡小学的门外,有一条汹涌的河流,据说是岷江支流,地震前河水清澈,波澜不惊,现如今却如同黄河般浑浊,水流湍急,整日发出轰隆隆的水声。13岁的陈昌奇,每天坐在河边写她的回忆录,名字叫《汶川大地震》。 这本回忆录必须写在乡政府空白的账本上,因为她所有的文具都被埋在家里了。每天她大约都要写100多字,吃完午饭,她站在用硬木板搭起来的大通铺上,像个作家一样朗诵自己新写的段落,然后赢得掌声。 到目前为止,她写了满满两大张纸,她很怀念自己原先的小本子,因为“这本本子很漂亮”。 另一个名叫陈晓晓的女孩,每天负责照顾两个双胞胎妹妹。她同样想念被废墟掩埋的本子,因为“这是姑姑送的”。除此之外,她每天还要花一点时间想念她“最好的朋友董琴”,因为董琴住在遥远的另一个乡村,不知何时能够见面。 而九岁的小男孩王隆珂,则在想念自己的学校,每天一大早,他都要推着几乎比他人还高的垃圾车,反复打扫学校门口的台阶——要不是大人严禁他进教学楼,他说不定还会去打扫教室——陪伴他的则是同一个帐篷里的两个小男孩,一个九岁,一个八岁。 由于校门口紧邻操场,村民的帐篷都搭在这里,生活垃圾、烟头、菜皮菜叶每天都会不断产生,那里的大人们本来就不太注意环境卫生,如今更是习以为常地把垃圾都随手扔在地上。因此,王隆珂的清洁工作永远都做不完。他经常会在打扫时发现一些宝贝,比如说陌生的校友画的铅笔画、手工课上剪的窗花,甚至包括男孩子最喜欢玩的玻璃弹珠。每次发现“宝贝”,另两个小男孩都会欢天喜地地玩上一阵子,而他则会皱着眉头催促:“快点,扫地了。” 我非常想当然地问:“你是不是班干部啊?”他很酷地转身走开,没有搭理我。 后来,我终于找到机会逮住了他,他告诉我,他的爸爸逃过了地震,但眼下住在一个名叫“114”的地方——这应该是某个地方的代号——距离这里有几十里山路,爸爸一时半会没法过来看他。“见到爸爸你会说什么?”我举着摄像机问,他非常诚恳地看着镜头说:“我想对爸爸说,房子垮了不要紧,只要我们人还在就好了。” 在王隆珂所居住的帐篷隔壁,住着伍剑一家人,夫妻俩的儿子5月19号下午一点出生,是草坡乡唯一的新生儿,孩子的名字非常顺理成章地叫做:伍震生。 伍剑家原先住在山顶上,地震发生后也没下来,因为山顶上有一大片空地可以安身,更重要的是,伍剑他们认为山顶比山下更安全。然而,5月19号一早,伍剑的妻子李长素突然有了产前征兆,他不得不吃力地扶着妻子,走下陡峭的山坡。 他们整整花了三小时才抵达山下的草坡乡卫生院。 这个卫生院原本位于山下,但是地震把背后的整座山都顶了出来,卫生院的病房和手术间全部被挤压得支离破碎,医生们只来得及救出四个住院的病人,而所有的药品和医疗器械,都没保住。李长素到卫生院后,他们不得不在摇摇欲坠的走廊里为她接生,虽然生产过程还算顺利,但李长素很快出现大出血,并迅速昏迷过去。当时,所有医生的手里都只有一个简易手术包,里面只有一根缝合线。“医生们都急哭了。”当地刘院长告诉我,他们初步判断李长素在生产过程中宫颈撕裂,咬咬牙用唯一的缝合线,硬生生把伤口缝了起来,并且做了最基本的消毒,此后就只能等待李长素自己硬挺过来。 这位怀孕九个月依然在山上做农活的乡村妇女,这位即将生产还走了三小时山路的农村妇女,真的奇迹般地挺过来了。 “孩子长大后想让他干嘛?”我问,伍剑嘿嘿笑着不说话,只顾逗儿子,而李长素,此前采访时从来不看我镜头的李长素,突然红着脸看着我的摄像机说:“我想让他当兵,像这里的兵一样保护老百姓。” 直到目前为止,草坡乡所有的道路依然没有打通,而且由于道路紧靠岷江支流,路上堆积的山石很难清除和运输,这些路或许将就此被放弃,另外开辟新的山路,但道路何时能够通行,谁都不知道。 汶川县委有一批工作人员在这里指挥救灾,他们每隔几天必须步行九小时,返回县城汇报工作,并且提出物资需求,然后再步行九小时返回草坡乡。 几乎每天上午,都会有直升飞机运送物资和药品到这里来。每次听到螺旋桨的声音,几乎所有村民都会赶过来,在临时的停机坪外站成几排,当所有物资全被卸下,飞机重新升空的时候,有些人,尤其是孩子,会拼命挥手,还有些人,大多数人,则默默注视着天空,直到他们看不见直升飞机为止。 (转)Deertail 的“灾区记行”(一)deertail,鹿尾巴是也,他是师兄,是领导,是曾经的战地记者,而今已“退役”多年,因此这一次他去灾区,完全出乎我的意外。也许是,休戚与共,唇亡齿寒,正因如此,那些从前线带回的,浸透着汗和泪,尘和哀的文字,不华丽也不精巧,却字字句句将我震撼:原来好文字,竟然能堪比镜头的感染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是心高的人,很少由衷地赞叹谁,但是这次我是真的折服了。我不知道打动我的是那写字的人,还是他记述下的一个个故事,或者两者皆有之,再加上那一刻——这一刻的汶川、四川、中国的全部吧!有人说灾区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但我真觉得它更像是一个舞台:在那里一幕幕悲壮的可歌可泣的人间大戏,正穷尽着你的想像,默默在上演。而一个好记者全部的野心和冲动,也不过是:去到那里,然后记录,仅此而已。既然我去不到那里,那么我将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到达成都,已是5月18日半夜,距离汶川大地震,过去了整整六天多时间。很多人以为灾区应当是一座座泪水浸泡的城市,可实际上,电视上那些滚动播出的催人泪下的画面,在抗灾第一线已经难以找到踪影,“他人或余悲,亲戚亦已歌”,这才是确切的描述,身处灾区的人们的悲痛,就像尚未挖掘出来的遇难者一样,已被深深掩埋——然而,正是这种深藏的悲痛,才显得比煽情画面所传达的那种令局外人泪如雨下的、多少有些泛滥的悲情更加有震撼力。 第一个向我说地震的四川人,是我的出租车司机。汶川地震时,他正在成都街头开车,只觉得车子突然猛烈震动了一下,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被人追尾了。“谁撞了我的车?”这位名叫覃仕福的司机一边骂娘一边回头,却发现车后面空空荡荡,“那时我就觉得不对了。”覃仕福说,“我赶紧看红绿灯,就看见这灯似乎有些摇。”覃仕福曾在广西打工,见识过台风,看到灯晃,他第一反应是台风来袭。可再一想,四川不会有台风,之后才想到也许是地震。“我再盯着地面看,但地上不动。”如果是地震多发的地方,哪怕是在上海,人们恐怕都不需要这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覃仕福这一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地震,他花了很长时间疑惑,而不是逃命,于是再过一会儿,他发现自己的车开始像大海里的独木舟一样上下起伏,这时才想到打开车门逃命。 当时我们正从成都开往北川,受灾最重的地区之一,覃仕福描述这段经历时,明显带有大难不死的庆幸。而在十几分钟前,当他得知我要去北川的时候,还紧张得整整打了二十多分钟的电话,询问路上有没有泥石流造成的落石,北川的路有没有通,疫情有没有爆发等等等等。而我同样心里没底,因为四川全省交通管制,没有通行证的车辆一律不得进入灾区,更别提出租车了。此外,前去采访的记者,也必须持有官方发放的采访证,而我只有一张记者证。两个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人,在这段似乎显得有些没心没肺的灾后余生的感慨之后,好像平添了几分勇气,以至于车过安县突然遭遇余震时,覃仕福也没扔下正在路边拍摄的我独自逃命。 当然,覃仕福决不是灾民的典型代表,他只是一个身处灾区必须谋生的人。在我们约定包车费之后,他让我再加一百元,说过路费由他全包,我答应了,没想到此后每到一个收费站,他就扯起嗓子向里面的收费员喊:“灾民!灾民!”然后收费员观察一下风尘仆仆蓬头垢面的我,很利索地就免费让他过了关。此后覃仕福还讪讪地解释了几句,说他地震当夜曾前往都江堰救灾,免费接送了很多灾民,这回只是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我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而他则继续非常气愤地抗议,出租车公司要求他们每人捐款一百元,却不肯因为他们多日免费接送难民而酌情减少每月三千元的管理费。 和覃仕福有些类似的是安县的一个灾民。当时我在车上发现,他家的二层小楼已经完全倒塌,于是停车下去拍摄,没过多久,名叫罗荣的房主就从路边一个小帐篷里钻了出来。我非常惊诧地发现,尽管家里东西几乎全被埋了,他只抢救出一个冰箱、一台电视机,尽管他们一家四口只能缩在一个面积不到四平方的极其简陋、闷热的帐篷里,断水,断电。老人睡在家里仅剩的一张床上,剩下三口人全部挤在床边打地铺。但罗荣谈起地震,并没有悲痛之情,甚至还非常庆幸,因为在地震发生前一分钟,他那87岁的老母亲正好从家里出来,给在地里干活的他们送饭,当房子倒塌时,老母亲就此幸免于难。至于他家那97年造起来的二层楼房,现如今重建起码需要十几万,而他似乎也并不放在心上。这或许不能称之为勇敢,因为在此时此刻,谋生比悲痛更重要,罗荣承包的农田并没有被毁,这是他仅存的希望。 而在接近北川县城之后,前方警察告知,今天国家领导人也在北川参加默哀,参照一级戒备标准,所有车辆不得入内。“你可以徒步进去。”警察说,“大概只要半小时。” 我必须感谢这位警察,因为在我背着摄像机徒步前行的路上,遇上了一群返回北川的灾民,他们无一例外都背着沉重的包裹,一打听才知道,地震发生后,他们从家里逃出来,但由于逃生路上需要翻越几座大山,家里的老人生怕拖后腿,全都拒绝与他们同行,几乎是把他们赶出了家门,他们只得留下部分干粮和饮用水,仓皇出逃。如今,眼看形势相对变得安全,他们开始成群结队地返回自己的村庄,期望老人们还能坚持到他们回家的那一刻。接受我采访的两位村民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只有一位女村民少许哽咽了片刻。 如果按照官方统计数据,75%的北川建筑已经倒塌,这些村民的家,也许早已成为废墟,但这已经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一位当地的村干部说,他们村里大多数人的孩子,都在外地打工,他们全都逼着孩子不许回家,自己却步行十几小时翻越几座大山往家里赶,因为孩子是他们的希望,而家是他们必须回去的地方。
14:25分,北川县外最后一道封锁线上的警察查看了我的记者证,挥手让我入内。步行一段时间后,我发现右侧道路的上方悬挂着一个交通警示标志,上面写着“学校”二字,显然是提醒往来车辆注意附近学校过马路的学生。我隐约意识到,我已经站在北川中学附近。就在这时,整条街上的汽车喇叭突然全部鸣响,在我身后,身前,左侧,右侧,不断有人冒出来,站在路边,默默低着头。
我很难用语言描述那一刻的情形,这些人排列得并不整齐,人数很少,绝不会像大后方的默哀那么人山人海,因为大多数人都还在废墟前工作,而所有官兵的衣服也几乎都沾着大片大片的泥土,看上去疲惫不堪,没有哀痛的表情,显然也喊不动什么口号。但当我把镜头尽量推到每个人的脸上,一路走,一路拍的时候,几乎没人敢于注视我的镜头,只有一辆警车上坐着的那个拼命按喇叭的警察,径直看向我的镜头,但当我逐渐向他走近的时候,他却似乎忍受不了长时间的凝视,开始刷刷刷地掉眼泪。
整整三分钟,我拍下了北川中门口所有哀悼的人们,仅有的一个耳膜,已经被汽车喇叭声震得几乎麻木。
随后,我进入了北川中学。
那所学校只有一座二层的教学楼还能勉强矗立,其余所有的建筑物,都已变成一个瓦砾场。一路走,一路在地上看到无数的学生课本,和各种各样的鞋子。避开现场解放军的视线,我悄悄爬上了仅存的教学楼的二楼,那幢楼的楼梯奇迹般地完好无损,楼上教室门口的牌子写明,这是初一学生上课的地方。教室里的课桌椅堆得凌乱不堪,沾满尘土,课桌上堆满了各种课本,初一(4)班的黑板报上则写着醒目的四个大字:呵护生命。这是地震发生前,学生们出的最后一期黑板报,其主题显示出惊人的预见性。
在北川中学附近的民宅,几乎已经空无一人,仅存的几座房子,瓦片几乎也全被震落,阳光透过房梁照在地下的废墟上,白色的泥墙上,到处都是匆匆写下的留言:“王述兴,我们已去绵阳。”显然在家人逃难时,这位名叫王述兴的灾民和他们失散了,不知道此刻,他们是已经团聚,还是生死两茫茫。
我尝试着再往县城深处走,步行了近两个小时,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座山上,下面则是大片大片倒塌的房屋。路边一个警察善意地提醒我,前方的路基本已经不通,只能从陡峭的山坡往下爬。我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正觉得山路太陡,却发现身边一棵树上奇迹般地绑着一根长长的绳子,一直垂到山下,那位警察高声说道,这是当初救援队员为了把山下城里的伤员运上来,专门捆绑的救生绳。无数个担架正是从这里艰难地运上山来,转送到救护车上。
我悚然一惊,很难想象,在我一个人步行尚觉得艰难的情况下,救援人员如何能拉着绳子,把担架运到山上。
花了近十五分钟,我才精疲力竭地爬到山下,这里似乎是一个居民区,有大片六层楼的住宅楼,所有楼房似乎都承受不了上方的重量,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形状,楼下则堆满了儿童自行车、衣橱、棉被等各种物品。期间,有一个男子正在反复呼喊着一个名字,整条马路空空荡荡,他声嘶力竭的喊声,在楼宇中碰撞出清晰的回声。
他呼喊的是他母亲的名字。
这位名叫林洪的灾民,是北川希望小学的教师,地震发生时,他和其他老师成功地带着大批学生逃出了倒塌的教室,只有一名学生遇难。但他的老母亲,却至今下落不明。对着我的摄像机,他说:“妈,回来吧,我已经到家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他没有流泪,他说话的神情,似乎是在呼唤赌气离家出走的母亲,而不是一个极有可能已经遇难的老人。 May 24 妈妈别哭(转)妈妈别哭 我去了天堂 地动山摇 那一声巨响 我见你失魂跌坐在操场 撕心的呼唤萦绕我耳旁
妈妈别哭 我去了天堂 漫天的星星是你的泪光 黑暗中我不是孤独流浪 同学们牵手嘶哑地歌唱
妈妈别哭 我去了天堂 老师说那没有鸟语花香 我一路恋恋 回头张望 可绿水青山一片的苍凉
妈妈别哭 我去了天堂 只是我不舍曾经的梦想 书本和背包请为我收藏 如果天堂也有书声朗朗
妈妈别哭 我去了天堂 可惜我等不及绿色军装 今天的作业已抄在本上 手握的铅笔我不愿轻放
妈妈别哭 我去了天堂 不会再淘气再让你神伤 我牢牢记住你笑的模样 盼来世还能偎在你胸膛
妈妈别哭 我去了天堂 有光的地方永远有希望 拭干泪我要你活得坚强 是你的爱把我的路照亮
非常时期,我就非常地多转载些吧。虽然也没多大的意义,就算是希望让更多的人看到,然后要记住。 May 21 丧钟为谁而鸣"没有人是离群索居的孤岛,每一个都是欧陆大地的一部分,都是大海中的一部分;如果有一小片地被大海冲走,欧洲会因此短少些许,仿佛地岬会被海水冲走一般,也仿佛友人的住宅或是你自己的房子会被海水吞噬;任何人消失都会令我怅然若失,因为我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所以,不要差人探询丧钟为谁而敲响,它是为你而响。" 「摘自《丧钟为谁而鸣》卷首语 (欧内斯特·海明威 著) 原文取自约翰·邓恩(John Donne)作品」 对话该隐
令人费解的善,竟然必须是从致命的对立面
产生出来。不久之前,我看到了一只
被蛇咬伤的羊羔。可怜的小生命,
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它的焦急的母亲俯身瞧着它,徒然地哀鸣,
我父亲采了一些药草,敷在那伤口处,
慢慢地这无助的可怜虫恢复了它轻忽的生命,
又重新站立起来吮吸母亲的乳汁,
母亲颤抖地瞧着它,站立着,
欢喜不已地舔着它的复活的四肢。
瞧瞧,我的孩子!亚当说,瞧瞧
善是怎样从恶中产生出来的吧!
卢西弗
你说了些什么?
该隐
我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是我的父亲。
可是我想,对于这个动物,最好的命运
应当是从来没有受到伤害。
……
(抄自 神秘剧『该隐』Byron) May 18 「转载」在地震中「孩子」 抢救人员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是被垮塌下来的房子压死的,透过那一堆废墟的的间隙可以看到她死亡的姿势,双膝跪着,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有些象古人行跪拜礼,只是身体被压的变形了,看上去有些诡异。救援人员从废墟的空隙伸手进去确认了她已经死亡,又在冲着废墟喊了几声,用撬棍在在砖头上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当人群走到下一个建筑物的时候,救援队长忽然往回跑,边跑边喊“快过来”。他又来到她的尸体前,费力的把手伸进女人的身子底下摸索,他摸了几下高声的喊“有人,有个孩子,还活着”。
经过一番努力,人们小心的把挡着她的废墟清理开,在她的身体下面躺着她的孩子,包在一个红色带黄花的小被子里,大概有3、4个月大,因为母亲身体庇护着,他毫发未伤,抱出来的时候,他还安静的睡着,他熟睡的脸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到很温暖。
随行的医生过来解开被子准备做些检查,发现有一部手机塞在被子里,医生下意识的看了下手机屏幕,发现屏幕上是一条已经写好的短信:“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看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却在这一刻落泪了,手机传递着,每个看到短信的人都落泪了。 「爱人」
“那四个娃儿真的都活了吗?昨天晚上就听说有个老师救了4个娃儿,我哪知道就是你……”张关蓉扑到丈夫的遗体上放声恸哭。
13日一早,她的丈夫谭千秋躺在设在学校操场上的临时停尸场上。他的遗体是13日22时12分从废墟中扒出来的。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双臂张开着趴在课桌上,身下死死地护着四个学生,四个学生都活了!”一位救援人员向记者描述。 张关蓉仔细地擦拭着丈夫的遗体。张关蓉拉起谭千秋的手臂,要给他擦去血迹:“昨天抬过来的时候还是软软的,咋就变得这么硬啊!”张关蓉轻揉着丈夫的手臂,恸哭失声…… 操场上,学生家长按当地习俗为谭老师燃起了一串鞭炮…… 「护士」 “第一天,病人很多。第二天,又送来很多重伤员。到第三天,重点的伤员差不多都转移了,我才想到:他也在山里。” “哇——”地一声,护士汪韦韦哭了出来。为她作为一个好护士,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我们结婚六年了。六年了。他对我和娃娃都是很好的。”
丈夫是一名电力工。在一张从现场发回的照片中,她辨认着:这里是食堂,这里是宿舍……但是我们只能看到一片平地般的废墟。
协助辨认完后,她又回到医院,继续救治陆续送来的病人,照顾失去了父母的孤儿——用一位女性普通而伟大的爱心,深埋起一个妻子温柔断肠的悲伤。
May 17 灾难是一面镜子我想先说两个从电视中看到的地震救援中的画面。
场景一。一片废墟,数十位解放军战士,历经了40多个小时的救援,终于从这片废墟下救出了一个人,第一个人。在他被抬出的瞬间,周围发出了一片掌声欢呼。
场景二。小镇的医院,力不从心的病房和医务者,完全超负荷的病人们。面对得不到及时安置和治疗的伤者,解放军战士商议将他们转移。但是转移,必须沿着山边的公路徒步一段距离,这意味着:将承担山体滑坡和余震的风险。但最终不惧风险的战士们顺利将伤者们安全转移了。
这时候,通常会出现有两种看法:第一种是欣慰的,并收获了感动,在一片凄凉的人间地狱看到了一线光明——这也是这报道者所希望达到的效果。但是总会有人不这么想,他们的思路是:花40个小时救一个人,这恰恰反证了效率是多么惊人的低啊。或者,万一转移时出现了意外,导致再次受伤的发生,转移者不惧风险,对伤者又何以堪!
先按住任何结论,其实我只是想说:事件是一面镜子,转换不同的角度,完全会折出不同的故事。而你的角度由你的立场决定,而你的立场即是你的「底色」,而底色又有正邪中庸保守激进等等之分——我一个小姑娘家,本不擅言政,纯粹是我对人怀有兴趣——有兴趣从一件事上观察并分析人们与之相对的各种反应。所以我想说说三个人。
第一个是姚明。原本,姚明在几乎是第一时间给灾区捐款50万人民币,招来骂声一片。谩骂者大致计算了姚的身价收入广告费等等,由此得出所捐数额为全年收入几分之几的结论,以示毫毛。但有个网友说得好「钱再多也是人家的不是欠你的」。其实50万人民币就个人而言不算少了,一个国家才捐了多少。但是几天后,事情又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机:姚明又追捐了200万。于是我想:如果我做了一件事,即便全世界都来指责我,我不以为错,也是不会改的。但是姚明修正了一个原本没有错的「错误」,我认为他这么做,不愧是全中国人民的优质偶像。这里没有丝毫讽刺的意思,因为他补捐的重大意义在我看来,是为「补捐团」起了一个带头示范作用。 同样,捐了还遭骂的还有万科集团,也是两百万。都怪万科董事长王石在他的博客中说:「200万是个适当的数额」,因为「中国是个灾害频发的国家,赈灾慈善活动是个常态,企业的捐赠活动应该可持续,而不成为负担。万科对集团内部慈善的募捐活动中,有条提示:每次募捐,普通员工的捐款以10元为限。其意就是不要慈善成为负担。」
无懈可击!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一种诡辩术,你明知不是他说的那么回事,却找不出逻辑上的疏漏。我为此想了很久,最后能想到的是用从社会学知识来分析,王石所持的其实是一种「理性选择论」,是以利益为出发点,自虑己角度考虑,来决定自己采取每一步的行为。也就是说,说这番话的成功实业家王石,心里已架一无形的天平,天平的一端是企业的制度规范,另一端是慈善的可持续。因此他的内含逻辑是,因为要保证慈善的可持续实行,必须先确立企业慈善制度的规范化,为此不惜以牺牲善款的面额作代价。很说得通,但是这样,慈善的本质涵义和其价值在哪里?被不动声色地替换了。
从「不抵抗运动」始,我就在想:为什么越来越多的自认精英,总是要摆出一付与众不同的高姿态。确实他们是受过高等教育,知识渊博,见多识广,眼界开阔,但那样就可以跨越国界,成为一个真正具备大爱、有大远见、自由民主的拥护者了吗。理论再高深,也不过是个人主义的一种转型吧。更何况将这种赤裸的权衡理论,在汶川大灾这等的事件上运用,还在公众领域标榜宣扬,没有自虑是不妥了吗?这世界本没有一个人有权决定另一个的行为,或强加于他人思想,包括所有的媒体,所有的精英都一样。如果慈善真的成为一家企业的负担,那不是慈善的,而是你家企业文化的问题。
我本来还想说第三个人,韩寒——又是一个不鼓励捐钱的,但采取了另一种方式,比如亲赴成都,和几个朋友一起,采购药物,直送灾区。很好啊,符合叛逆少年的一贯风格,也符合80一代的信任危机。我有一个朋友就跟我说,他不愿将钱捐到任何帐号,宁愿交给亲赴灾区的记者朋友,让她看看有什么需要就用掉。我只觉得这种想法:很酷。就简单说两句吧,算虎头蛇尾了。
赶紧回到文章开头的那个故事吧。在第一个故事中,我将自己换位到在一边观望的老乡们,即使历经了40个小时的焦心等待,但在人被救出的那一刻,哪怕不是自己亲人或孩子,都断不会想到去责难救援的效率;第二个故事中,我想像自己是那个重伤待转移的伤员,给我选择,是留在一家医院等死,还是同战士们分担风险,去寻找另一线生机。我想:在或不在场,有可能选择会是完全截然的。但无论是什么,都是不能强加的,你的「底色」是什么,要不受影响地认真地想清楚了。
May 16 I'm not here地震发生后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能做什么? 我打算去居委捐了一些微薄的钱款,但担心还不够修葺一面墙。 我尽可能关注直播,虽然我知道那画面和数据应都是有选择的。 我还喜欢上网看帖,任由那些悲伤的照片、温暖的话围绕着我。 但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我能够做什么!
曾经不止一个人对我说:你不适合做记者。可能他们觉得我太柔弱,太小,或者太温和。但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因为每当一个我所关注的新闻事件发生的时候,我感觉我每一根神经都是兴奋的。 I wish I be there but I’m not.
如果我在那儿,我会拿着相机,捕捉住每一个画面。任何的画面,只要关于人的。 如果我在那儿,哪怕是一个力量微薄的志愿者,几个昼夜不眠不休都可以坚持的。 如果我在那儿,我会走到一张病床边,握住他和她的手,用我所有的温暖传递着。
但因为种种原因,我还在这儿,报国无门了。在这座薄情的城市里生活着的我,只有被万里之外的温暖感动着,任由他们每一个人,时时刻刻感动着我。
那个叫赵普的主播,是我所见过第一个在直播中啜泣的新闻主播。那是在一段祝福留言的VCR完后,当画面切回到演播室,他想强忍住哽咽却做不到了,他说「为什么我们能够这样,是因为这片土地的人民懂得互相守望和帮助!」
总理紧握着百姓的手,眼里噙着泪。有人说他在作秀,有人质疑他的存在,甚至有无良人拿他和布什比……还说什么,当一个66岁的老人,昼夜兼程、指挥、赶路、慰问,不为别的,他是为灾区而存在在那里的。当他安慰一个嚎啕的小女孩,摸着她的脸,安慰她说「吃的马上就到了,有矿泉水饼干方便面,不哭了。」总理几次别过脸,但始终勉强地微笑着,因为他也实在没有把握:那些许诺下的食物究竟在几小时后才能到达,但他用微笑鼓励着所有人和他自己的信心...镜头没有停止或者切割,但孩子真的不哭了。
一栋废墟发生再次倒塌后,几个战士拖出了一个在其中抢救的战士,他刚刚救出了一个小女孩,哭着喊「你们让我再去救一个,我还能再救一个!」
因为一声令下「不惜代价强行伞降!」,中国出动了最精英的特种部队,在高原复杂地域执行任务,没有地面指挥引导,没有地面标识、没有气象资料条件下...那些义无反顾的勇士,写下遗书上征程的好汉们,你们没话说。我们的解放军战士是好样的,洪涝风雪中永远都当头冲锋。
确实很多人死去了,死于自然蛮不讲理的霸道;但是,更多的人被救活了,活在人性的光芒下。当一万人还被压在废墟之下,你必须你只能想着:「救出一个是一个,救活一个是一个。」这个比例是无力的,但每一条被挽回的生命是鲜活熠熠的。
于是我不再置疑任何了。在此时,如果想挑刺,有太多端由;如果想冷漠,有太多借口;如果想遗憾,有太多「如果」,但是现在确实「没有时间说这些了。」
「就是拿手扒,也要把路扒通!」总理一句死令,是一个无边的承诺。「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尽百倍的努力。」每一个奋战在前线的勇士,用非凡的爱心、耐心和决心,将这个承诺一砖一瓦,用汗和血水实现了。
「你的梦落在那里 想着生活继续 天空失去美丽,你却等待明天站起 …… 生死不离,我数秒等你消息 相信生命不息 我看不到你,你却牵挂在我心里 …… 生死不离,全世界都被沉寂 痛苦也不哭泣 爱是你的传奇,彩虹在风雨后升起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 血脉能创造奇迹 你一丝希望是我全部的动力」
「生死不离」,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样,也在电视里听到这首感人的诗作,所以我愿将她在这里传播。
这世间有一种大爱,只要你相信,她就存在。 May 13 想像汶川我同意灾难当头首要之计是齐心协力渡难关。
但如果媒体的良知是为无数关注的眼而存在,
一个国家的担当应是未知的过去已知的未来。
但我看到的却是:
直播连线中匆匆被堵住的现场记者的嘴,
被按住的某卫视若无其事继续播电视剧;
所有被反复传播的报道都来自外围城市,
自然医疗队和记者团都「在路上在路上」;
一个相关的领导还是专家面无惭色地说:
这样大的地震先前自然会有很多的征兆,
有很多,他说,但「现在没时间讲这个」。
现在的当务之急:
当然是抢救伤亡减小损失预防余震重振灾区,
然后呢统一口风虚报数据安抚民心粉饰太平。
你可以沉默不能欺骗我接受无知但愚弄不可,
所以收声吧隔靴搔痒还装模作样做什么直播。
还不及想像 昨夜绵竹 二十亩蟾蜍浩荡经过 May 11 读「哈金访谈」有感「书城」这本杂志命运多舛,记得上大学时Mel推荐我看后,它就停停复复了两次,最近我把分布在两个家里的都凑在一块,发现固然是不齐全的,但还算有十之七八分的盈满,闲来随手翻翻,大吃一惊的是,原来一些人和书的好,早在多年前就有识者白纸黑字地印在纸上了,但那时竟是楞生生地没有看明白。瞬间欣喜便淹没于感慨。
今天看「2001 No.11」那期中有一篇关于哈金的访谈,全篇有两句话,让我读过打嗝停住。一句是,「我对美国作家不是很敢兴趣,他们的语言我感兴趣,但对于题材的处理我不认同,我很少看他们的东西,和他们接触中发现,其中最优秀的,都在认真研读俄苏作品……美国人自己也说,他们可以和英国法国作家比,但和俄苏作家差一个档次。」在还有一段的结尾他说,「台湾人的写作技巧很娴熟,细腻,文字功夫好,但没有大陆作家的力度。」哈金是在美国用英文写作的作家,作品累累但和七年前一样,一本都没引进,这倒和他颇不以为然的「畅销书作家」谭恩美形成戏剧性的反差。不好评说哈金讲这些话是否具备资格,但至少这是一种思路,对于作为读者的我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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